理查史特勞斯:浪漫派長大的尾聲

劉文玲(旅美音樂家)

  自交響樂「唐璜」首演的1888年起,到「玫瑰騎士」上演的1911年止, 這期間最受議論人物便是理查史特勞斯。他的交響樂可視為最具衝擊性的現代主義先鋒。史特勞 斯的華麗管弦樂法把同時代的作曲家都壓了下去,史特勞斯以最精緻奧妙的手法表現其氣氛與色 彩感。一切雖都是以平凡的主題為基礎,但卻有出人意表的巧妙發展,予以醱酵、縱橫交織形成, 致使原有的意趣藉著天才的魔術管弦樂技巧,達到較預期更精彩的效果,以致於這些題材也能表 現出本身獨特的性格,強大的說服力量乃至感情。

  對民眾而言,史特勞斯是“世界最偉大的作曲家”,同時還是世界最偉 大的指揮家之一。他所譜寫的作品,無不即刻為世界各地的新聞所爭相報導。

  風魔聳動可以說正是史特勞斯個人的最佳寫照。這位身量高挑、瘦削的 男子,跟他所經營出來的突兀,無法則可循的音樂周遭都散發著一股風魔聳動的熱烈氣息。他採 用過去沒有人使用過的大規模管弦樂,不僅予以巧妙的處理,更藉以譜成讓人聽來悶苦不堪的不 協和音音樂。史特勞斯音樂的出現明顯的突破,是他1889年的交響詩「唐璜」。當時在歐洲方面, 人人都在譜作交響詩,後期浪漫派的交響詩跟巴洛克時代的合奏協奏曲同樣為時代的流行。在前 衛派之間,交響曲已經是跟他們無緣的形式。許多人認為就交響曲而言,該說的、該做的都給貝 多芬說完、做完了。逃避的唯一辦法就是將李斯特風的交響詩予以延長,史特勞斯的出現,等於 是找到了做這件事的人。1889年11月11日「唐璜」在威瑪首演,史特勞斯新的戰力在此登場。「 唐璜」是讓史特勞斯成為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也是讓一般人肯定他為某種程度的華格納繼承者的 作品,其總譜要求空前規模的樂團展現空前規模的技巧,其音域廣闊,呈出人意表的跳躍進行的 旋律,在素材上是全新的。作品雖採用特定的文學標題,音樂卻富創作性,具嚴謹的構成。確保 絕對音樂的資格。史特勞斯另外並主張「音樂必須套入固定的形式中」。不管音樂素材的本質價 值如何,史特勞斯都把這些素材納入經修正的奏鳴曲形式、變奏曲形式、迴旋曲形式等統一的自 由形式中。他是非常優秀的匠人,也是古今往來,能編出最富創意管弦樂法的人之一。

  然而,史特勞斯的作品在同時代的人眼中看來雖然是「現代主義」的反 映,但這卻是一個時代的終結。史特勞斯以後,寫交響詩的人就極少了,到今天可以說連一個人 也沒有。身為作曲家,史特勞斯的知名度節節上升,而他的指揮聲望也隨之日益提高,1898年成 為柏林皇家愛樂的指揮,直到1918年為止都身在其位,這以後又成為維也納歌劇院的共同音樂監 督。作為一個指揮家,史特勞斯是對浪漫派持反感的代表人物之一。

  史特勞斯於1949年9月8日在格米休去世,所有報導他死亡的悼念文學都 稱頌他是19到20世紀初期音樂最重要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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